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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東坡的官運

網絡整理 2019-07-01 最新信息

蘇東坡的官運

蘇東坡的官運

千余年來,蘇東坡是眾多文人的偶像。不僅是因為他的才華及文化成就,更因他的道德人格,他既能擔責也能過的豁達灑脫,達到了傳統文化追求的理想境界。他生活在總體上對文人來說不錯的時代,宋太祖有不殺士大夫的遺訓,但他的一生是北宋由盛轉衰種因之時。引用林語堂的說法:“他和王安石狹路相逢了,他倆的沖突決定了蘇東坡一生的宦海生涯,也決定了宋朝帝國的命運?!?/p>

王安石是個自以為是的改革家。他推行青苗法的初衷是增加朝廷財政收入使國家強大,也可使窮人免于富人的盤剝??伤麤]想到,當一項改革政府直接當運動員的惡果。朝廷將放貸作為一項政策,下級或迫于壓力或為了升官會想一切辦法完成。真給窮人放貸,窮人還不上的風險極大,于是強行讓富人擔保,還完不成任務的時就攤派,不管窮人、富人,城里人或鄉下人都被貸款了。還款時朝廷給的壓力遠甚于私人放貸,因為官府有差役有銬鐐有監獄,于是人民生活更加不堪。

既要推行改革就得讓反對的聲音消失,因為御史們的反對會動搖皇帝對變法的信心,從而使自己雄心壯志的實現失去根基。最好的辦法就是說反對派們是奸人,讓他們滾出朝廷。這違背了蘇東坡的堅守。在他看來,一個好政權之得以保持,大部分在于不同政見合理的發揮其功用。而這個,在帝國時代是沒有制度保障的。于是,他上書反對,結果是他遭到罷黜。在地方上從杭州、徐州、通州……作為詩人寫他所見所感,歌詠人民疾苦。他看到百姓在朝廷的苛政下輾轉呻吟,他除了呼吁別無他法。在地方上他審案、修堤抗災。這讓反對派難以安心,從他的文章中挑出幾句彈劾他諷刺朝廷與新政,說他無禮于朝廷,將他關進監獄,是為歷史上有名的“烏臺詩案”。后因皇帝派一名太監查看,太監發現他在將處死的壓力下依然安穩入睡,便認為他心胸坦蕩絕非惡意中傷朝廷之人,于是逃脫一場蓄謀陷害。

王安石無論如何也是想干事的人,可反對派被外放的外放,罷官的罷官。他身邊剩下的是一群投機者,他們的目的是權位,在適當的時機他們用同樣的手段也說王安石圖謀不軌,于是他對人生政治的虛幻破滅,辭官歸隱。支持改革的皇帝死了,新皇帝又小,主持朝政的是依靠常識的皇太后,反對派于是得勢。蘇也連連擢升。然而黨爭在皇權統治下是永恒的存在,一個時代那些有自己思考還能言的大牛門一個個離世,時代氣質已然向下,剩下的爭端已不是什么原則或政策的不同,已退化為利益之爭了。由于他的孤高他一直受攻擊,又不屑與他們計較短長曲直,于是懇請去地方。在杭州又是修城、賑災……

后來太皇太后死,等于他的守護神走,小皇帝要做主了,他又被外放甚至流放,一路被貶到海南島。后新皇帝死,新太后攝政,他遇赦。宋王朝已快進入水滸描寫的時代,他死于歸途上……

說他的官運是件沉悶的事。因為他的敢言他的堅守,因為帝國的性質,幾千年來,像他這樣的人很多,權力斗爭沒有一個有效的制度約束,最終會訴諸于人身。集權下,個人宦海起起伏伏根本無法自主。封建體制下,無法很有效的解決國家治理問題。所以,他的悲劇是時代的悲劇。用原文描寫王安石變法失敗時說的:“呂惠卿出賣了王安石,王安石出賣了皇帝,皇帝出賣了人民”。似乎沒有贏家……

但作為一個有血有肉,敢說敢當,又能時刻發現生活之美,人生之樂的人,他卻熠熠發光……

本文作者:齊居士(今日頭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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